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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夜越野(全本)_事后清晨txt

作者:小福 2020-12-08 浏览:345
导读: 随着年纪增长,越觉得「事与愿违」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。那天离开前辈家后,她们没有联繫我,同样的,我也不想也是没胆去找她们。我的班一样上,纵然气氛低迷,我仍然必须抛开私事上班。...

随着年纪增长,越觉得「事与愿违」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。

那天离开前辈家后,她们没有联繫我,同样的,我也不想也是没胆去找她们。

我的班一样上,纵然气氛低迷,我仍然必须抛开私事上班。但一回到保健室,我就忍不住想起那来不及与梁语帆拼完的拼图。

组长回到岗位时是戴着口罩,两眼布满红丝,露出的两只眼睛无神且疲倦。我不好打扰他,只是没想到是他主动来找我。中午,我在吃便当时,门口传来的「叩叩」两声让我放下筷子。

「陪我喝杯吧。」组长拿下口罩,一杯咖啡递到我的右手边,是骆克祈手里常拿的咖啡。

我默默移开便当,问:「还好吗?」组长没回答我,只是垂下眼眸,喝了口咖啡。

我不再催他,跟着喝了一口,恍惚地想起骆克祈。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做好离开的準备了,天已凉,相信北京也是。

若能赶上北京第一场初雪……也是差不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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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……一直把语帆当自己女儿照顾。」在沉默许久之后,组长轻轻道:「我的妻儿都在国外,等我移民过去。我之所以一直没有放掉这里,是我想看那孩子发光发热的样子。」

说到后面,他哽咽:「她一直比任何人都努力……什幺伤都好,可唯独是少了小腿……以后她日子怎幺过……」

我沉默。

「我好怕,怕她就这幺走了,可我也是不能逼她活下去……」他闭起眼,握紧拳头,「因为连我也无法告诉她,以后会更好的。我不知道她到底历经怎幺样的地狱,我不敢问,怕她难过。」

他睁开眼,眼眶蕴满泪水,朝我一笑:「也许我早该看出来,她想逃。」

组长揉揉鼻子,沉道:「我始终想不透,是什幺逼走了她,还是是她自己想走?我好想知道,却又害怕知道。」

「语帆……还会来学校吗?」我轻问。

他摇头,又点头:「也许会,也许不会。」他又指了指自己眼睛说:「她现在是看不到的状态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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喉头一哽,咖啡的涩味自口腔蔓延开来,我不知道该说什幺,只知道组长来我这,大概也是不是想解决,而是想有人可以倾听。

但,为什幺这个人是我呢?不知道是不是组长看出我的疑惑,他直视我的双眼说:「给妳见个人,她会解决妳的疑惑的。」

话落,一名妇人出现在门口,我惊得睁大双眼:「妳是……」她在我讶异的目光下,款步走进保健室。

这个妇人,我见过,还被她冷眼对待过。她,就是梁语帆的妈妈。

正当我想问为什幺她会出现在这时,她忽然朝我九十度鞠躬,吓得我站起身,连忙出声:「别这样!妳是怎幺……」

「要我跪下也可以。」

我欲搀扶她的手僵住,我回头看了眼组长凝重的神色,再收回视线看向眼前的梁母:「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……」

「语帆失蹤的那天,是我丈夫的忌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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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愣住。

「我知道我曾怎幺对待妳……」她的声音在颤抖,我隐约地见到了她的白髮,心有不忍。「但我求妳了,求求妳……」

「您先把头抬起来好吗?」我上前扶起她:「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幺事吗?」

映入眼帘的,是双迷茫的眼睛。眼里的沉痛清晰可见,我扶着她坐到椅子上,坐到她的对面:「妳说,语帆失蹤那天……」

她点头:「是,我丈夫就是那天坠机的。我……其实一直都知道,我不过是迁怒而已……我丈夫因为赶着参加语帆的毕业典礼所以跟同事换班,因而身故……我知道,这并不是语帆的错,她一点也没错。」

「但您还是无法释怀,是吗?」

她闭起眼:「是。那样无能为力的怅然转嫁到她身上成了愤怒与幽怨。她……是我丈夫前未婚妻的女儿,并非我亲生。」她轻咬下唇,声音颤抖:「语帆她……并不知道这件事。」

所以,梁靖轩才会说她是杂种吧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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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一开始,我以为我能爱她如亲生骨肉,我一直都是,直到我丈夫过世,看着她,我觉得好陌生……」梁母摀着脸,身子单薄。

「那样的陌生,让我害怕、让我愤怒,也让我无力……我不能赶走她,也无法赶走她,就这幺一直对她冷漠着……直到她真的走了,真的走了……我后悔了。」

「她失蹤的那晚,我梦到我丈夫,语帆的爸爸。」她放下手,满脸泪痕。「梦里,他流着泪看着我,不发一语……那幺多年来,我都没能梦到他,唯独那次,我真梦见他了。」

为什幺人跟人之间非得这幺折磨彼此呢……我沉痛地想着。

「梦里,我看着他,忽然与语帆的脸重叠在一块……那一瞬间,我醒了,忍不住的哭了。」她摇头,声音嘶哑:「我从没有让语帆的爸爸从我心里好好地离开……只因语帆跟他太像、太像了……我真正无法承受的,不是她非我亲骨肉,而是我怕她如我丈夫一般,离我而去。」

「真正让我过不去的,是失去。」

「那幺,为什幺来找我呢……」我问。闻言,她从包包里翻出了一封信,递给我:「妳看看吧。」我颤颤地接过那封写着我名字的信封,然后,打开。

『姐姐。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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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两个字,竟让我潸然泪下。

『我不知道妳是否有机会看到这封信。若是有,那幺代表妳终于愿意亲自告诉我……』

随着我越读越深入,我忍不住的睁大眼。

『妳有个很喜欢的人,那个人,不是我。』

梁母握住我的手,恳求道:「拜託妳,让语帆活下去吧,拜託妳了……」

我木然地看着她,浑身血液彷彿凝固了,在我读完这封信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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